出门时忘记关的。她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走进厨房。
系上围裙。打开冰箱。拿出山药、排骨、红枣、枸杞。
山药削皮的时候,汁液沾到手腕上,痒痒的。她没有去挠,只是把山药放进清水里泡着,然后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腕。
水很凉。
她想起沈砚舟说的话——“一个人喝,没味道。”
她看着水池里泡着的山药,白生生的,像一段段没有写字的日记。
锅里的水烧开了。她把排骨倒进去,血沫浮上来,被漏勺撇去。然后放米,放山药,放红枣。大火煮开,转小火。
锅盖被蒸汽顶起来,又落下去,发出轻轻的、闷闷的声响。
她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从口袋里拿出那个U盘。红绳垂下来,在灶火的微光里轻轻晃着。
粥还要熬很久。
她不急。她有一整夜的时间。
巷子对面,陈叔的书店亮着灯。奶茶店的小唐正在收银台后面算账。更远的地方,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无数个正在被熬煮的故事。
林微言把U盘握在手心里。
粥香从锅里漫出来,填满了整间厨房,又从窗户飘出去,飘进了书脊巷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