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我想她了。’”
五年前,她以为他把她忘了。
五年前,她以为那些美好的时光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五年前,她以为他是那个冷酷无情、说走就走的人。
但现在她知道了。
在那间冰冷的医院走廊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情,手里攥着一本旧书,说他想她了。
林微言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无声地哭了出来。
哭了很久。
久到姜姐端了一杯热牛奶过来,轻轻放在她手边,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吧台。
久到窗外的阳光从金黄色变成了橘红色,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久到她的眼泪终于流干了,眼睛肿得像个桃子,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她抬起头,用纸巾擦了脸,把那杯已经凉了的牛奶喝掉,然后站起来,推门走进了傍晚的巷子里。
石板路被夕阳染成了琥珀色,空气里弥漫着各家各户做饭的香味。赵姨在裁缝铺门口收晾了一天的布料,老张推着空三轮车从巷口回来,车斗里放着没卖完的豆腐脑。
“微言,晚上来家里吃饭啊,今天买了条桂鱼。”赵姨朝她喊。
“好,谢谢赵姨。”林微言笑了笑,声音还有些哑。
她走回“不言斋”,打开门,没有开灯。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将修复台上的工具镀上一层暖色的光。
她走到后间,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拿出用绒布包着的《花间集》。
翻开扉页,那行铅笔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林微言,这辈子我只想和你一起读书。”
她拿出那张照片,夹在扉页的背面。然后合上书,重新用绒布包好,放回抽屉里。
但不是最下面那层。
她把它拿出来,放在了修复台旁边的书架上。
和那些她每天都要翻阅的工具书放在一起。
从今天起,她不想再把这本书藏在最深处了。
她不想再把关于他的一切,藏在最深处了。
林微言拿起手机,给沈砚舟发了一条消息。
“照片我看到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什么照片?”
“医院里,你拿着《花间集》的那张。”
那边沉默了很久。对话框里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什么也没有发过来。
林微言等了五分钟,又发了一条:
“你父亲下个月来复查的时候,带他来书脊巷吧。我做顿饭给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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