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能重新开始吗?”
陈叔没回答,只是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他翻了翻,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是张黑白老照片,边角都磨损了。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站在书脊巷的老槐树下,笑得灿烂。女的长辫子,花裙子,男的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本书。
“这是我跟你陈婶。”陈叔指着照片,眼神温柔,“我们俩,也分开过七年。”
林微言惊讶地睁大眼睛。
“没想到吧?”陈叔笑,“那会儿是六几年,闹得厉害。我家里成分不好,她家里是工人,她爹妈死活不同意,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见我。后来她嫁人了,嫁到外地去了。我伤心啊,就离开这儿,去了东北,一待就是七年。”
“那后来...”
“后来她男人病死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回来。我也回来了,在巷口开了这家书店。”陈叔摩挲着照片,“她来找我,问我还要不要她。我说要,等多久都要。我们就这么又在一块儿了,过了四十年,直到她前年走。”
林微言看着照片上那对年轻人,又看看眼前白发苍苍的陈叔,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所以啊,微言,”陈叔把照片小心地收好,“时间这东西,说不准。有些人,你以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可说不定哪天,他又回来了。关键是你心里还有没有他,还想不想和他走剩下的路。至于那些过去的伤,疼是真疼,可疼过之后,是让它烂在肉里,还是把它剜出来,上药,等它结痂,长好——这个选择,在你。”
雨渐渐小了,天色暗下来。林微言看了眼手机,快六点了。她起身告辞,陈叔送她到门口,把伞递给她。
“拿着,雨还没停呢。”陈叔拍拍她的肩,“孩子,跟着心走。心不会骗你。”
林微言撑开伞,走进暮色里的巷子。雨丝斜斜地飘,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投下昏黄的光。她走得很慢,脑子里很乱,陈叔的话,沈砚舟的话,五年前的雨,今天的雨,全都混在一起。
走到巷口,周明宇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他看见她,下车,撑伞走过来。
“怎么没打伞?”他把伞倾向她这边,自己的肩膀露在雨里。
“忘了。”林微言这才发现,自己手里拿的是陈叔给的伞,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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