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告诉你,但我觉得,有些话从顾晓曼嘴里说出来,也许更有说服力。”
工作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巷子里遥远的叫卖声,还有风吹过老槐树梢的沙沙声。
林微言看着沈砚舟的眼睛。那双曾经让她沉溺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小心翼翼的恳切,还有深埋的痛苦。她在里面找不到一丝虚假,只有沉重得几乎要溢出来的真实。
“她为什么要见我?”林微言问。
“因为她觉得欠你一个解释。”沈砚舟说,“当年的事,她也是参与者之一——虽然是以一种她并不情愿的方式。这五年来,她一直觉得愧疚。”
林微言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工作台上那册《漱玉词》。纸页泛黄,墨迹斑驳,那些虫蛀的洞像一个个沉默的伤口。她忽然想起陈叔刚才的话——有些东西坏了,不代表它不值得被修复。
但她真的准备好面对那些可能鲜血淋漓的真相了吗?
“时间地点。”她听见自己说。
沈砚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涌起难以抑制的光。“周五晚上七点,云顶餐厅。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换任何你——”
“就那里吧。”林微言打断他,“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见面的时候,你必须在场。”林微言抬眼看他,“我要听你们两个一起说。”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然后郑重地点头:“好。”
阳光又移动了一些,现在完全照亮了工作台的一角。那册《漱玉词》摊开着,纸页上的虫洞在光线下无所遁形,但也因此,那些尚完好的部分显得格外珍贵——娟秀的小楷,淡雅的花边版画,还有纸页边缘手写的批注,字迹清秀,写着“易安词哀而不伤,怨而不怒,真闺阁之绝唱也”。
林微言忽然想,写这句批注的人,当年是以怎样的心情读这些词的?她是否也曾经历过误解与分离,在深夜里独自咀嚼那些“凄凄惨惨戚戚”的句子?
“这本书,”她轻声说,“修复完成后,我想把它留在工作室里,不卖了。”
沈砚舟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有些伤痕修复好后,就不该再流落在外了。”林微言说着,小心地合上书页,“它值得被好好收藏。”
她说的是书,但沈砚舟听懂了另一层意思。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柔软得像此刻洒满工作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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