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微言一张张翻看那些明信片。五年,二十一张,来自世界各地。有些地方的邮戳已经模糊,纸张微微泛黄。每一张背面,都是同样的问题,同样的字迹,同样的克制与隐忍。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低声问,像是在问陈叔,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不知道。”陈叔摇头,“但我看得出来,他心里有你。一直都有。”
林微言合上铁盒,将明信片还回去。手里那枚袖扣却握得更紧了,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一直渗进心里。
“陈叔,这个...”她看着袖扣。
“你收着吧。”陈叔摆摆手,“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是还给他,还是留着,你自己决定。”
离开“墨香斋”时,已经快九点了。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她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短,又拉长。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巷子深处的那棵老槐树下。这是书脊巷最老的一棵树,据说有上百年历史了。树干粗壮,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夏天的时候,枝叶茂盛,能遮出一大片阴凉。
树下有张石凳,是她和沈砚舟以前常坐的地方。那时她还是大学生,他刚考上法学院的研究生。晚上从图书馆回来,他们会在这里坐一会儿,说说话,或者什么也不说,就静静地看着巷子里的灯火。
林微言在石凳上坐下。袖扣还握在手里,已经染上了她的体温。她摊开手掌,袖扣躺在掌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她想起送他袖扣的那天。是六月初,毕业典礼刚结束。沈砚舟穿着学士服,在一群毕业生中格外显眼——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虽然他确实好看,而是因为那种沉稳的气场,在浮躁的年轻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站在树荫下等他,手里攥着小小的丝绒盒子,手心全是汗。当他终于摆脱那些道贺的人,朝她走来时,夕阳正好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肩上。
“毕业快乐。”她把盒子递过去,声音小得像蚊子。
沈砚舟打开盒子,看到袖扣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克制的笑,而是真心的、带着温度的笑。
“谢谢。”他说,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吻。虽然只是额头,但林微言记得自己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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