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沈砚舟拿着这本书,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像捧着稀世珍宝。他说:“微言,这本书以后由我来保管,等我赚钱了,就请最好的修复师把它修好,送给你。”
她当时笑着打趣他:“我自己就是修复师,以后我来修就好了。”
他却认真地说:“不行,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必须由最好的修复师来修,才能配得上你。”
后来,这本书就一直放在沈砚舟那里。他给它做了一个简单的封套,时常拿出来翻看,书页被他摩挲得愈发柔软。他们分手前的最后一次见面,他还拿着这本书,对她说:“微言,等我处理好一些事情,就把这本书修好,我们一起去看敦煌的壁画,好不好?”
可那之后,他就消失了。留下一封简短的分手信,说他厌倦了平淡的生活,想要追求更好的未来,他们不合适。
她曾经以为,这本书早就被他丢弃了。毕竟,对于一个“厌倦了平淡”的人来说,这样一本破旧的古籍,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现在,它就静静地躺在锦盒里,封面依旧是那深蓝色的粗布,只是曾经撕裂的地方被人用细密的针脚缝补好了,虽然针法略显笨拙,却看得出来修补之人的用心。书页依旧泛黄,却被整理得整整齐齐,脱落的几页也被小心地粘了回去。
林微言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封面的针脚,触感粗糙却温暖。她能想象出沈砚舟坐在灯下,笨拙地缝补封面的样子。那个在法学院里意气风发、逻辑缜密的少年,此刻却像个初学者一样,耐心地穿针引线,只为修补一本破旧的《花间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林微言慌忙低下头,用手背擦去眼泪,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擦越多。
五年了。
她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这段感情,忘记了这个男人。可当这本《花间集》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所有的伪装都土崩瓦解。那些被压抑的回忆,那些刻意遗忘的细节,此刻都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淹没。
她想起大学图书馆里,他们一起自习的时光。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修复古籍,他坐在旁边看法律条文,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岁月静好。她想起他第一次送她回家,在书脊巷的老槐树下,他羞涩地牵起她的手,说:“微言,我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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