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砚舟嚼着豆子,忽然说:“陈叔说,新豆下来得祭祖,咱们明天去后山采些蕨菜,再抓只芦花鸡。”他往豆架上缠了圈红绳,“图个吉利。”
祭祖那天,书脊巷的人都来了。李伯带来了新磨的面粉,张婶端来刚蒸的豆包,陈叔抱着酒坛,王奶奶拄着拐杖,连苏曼卿都穿着旗袍来了,说是“沾沾书脊巷的福气”。
供桌上摆着新豆、蕨菜、整鸡,陈叔点上三炷香,青烟袅袅上升,混着豆香和蕨菜的清香。“敬天敬地敬祖先,”他的声音低沉,“保佑咱们书脊巷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众人磕头时,林微言忽然发现供桌下躲着只黄鼠狼,正眼巴巴地看着整鸡。她刚要出声,沈砚舟轻轻按住她的手:“别惊着它,它也是来讨口福的。”
祭祖完毕,陈叔打开酒坛,琥珀色的酒液在粗瓷碗里晃出细微波纹。“这酒用了王奶奶的酒曲,”他往林微言碗里倒了点,“你喝了,能生个大胖小子。”
林微言的脸“腾”地红了,沈砚舟赶紧往她碗里夹了块鸡肉:“陈叔就爱开玩笑,别理他。”
苏曼卿举着相机拍照,镜头里的陈叔正往李伯碗里添酒,张婶在逗小豆子,王奶奶的拐杖在供桌下轻轻敲着节拍。“这张照片要登在报纸上,”她笑着说,“标题就叫《书脊巷的烟火》。”
四、雨打芭蕉
夏至前夜,暴雨突至。豆架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林微言和沈砚舟披着蓑衣去抢救豆苗,雨水顺着斗笠流进脖颈,冻得他们直打哆嗦。“快用绳子把豆架绑紧!”沈砚舟喊,声音被雨声淹没。
两人在豆架间穿梭,用麻绳加固竹架,豆荚在风雨中摇晃,像无数个小铃铛。林微言忽然被藤蔓绊倒,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她直抽气。“没事吧?”沈砚舟赶紧扶她起来,雨水混着泥浆顺着她裤腿往下淌。
“没事,”她咬着牙说,“豆苗要紧。”
天亮时,雨停了。豆架歪歪扭扭地立着,大部分豆苗还活着,只是叶子被打得东倒西歪。林微言蹲在田埂上,看着被风雨摧残的豆苗,忽然哭了:“好不容易长这么大……”
沈砚舟把她揽进怀里,雨水顺着蓑衣往下淌:“没事,豆苗皮实,过两天就能缓过来。”他忽然指着远处,“你看。”
三只燕子在豆架上空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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