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都去后山摘野茶,说是‘替你娘给你留的’。去年我才发现,他炒茶的手法,和这茶罐里的茶一模一样。”
原来那些年他以为的“陈叔的茶”,都是别人替他娘续上的牵挂。林微言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忽然觉得这茶里的苦,早被一层层的暖意泡成了甜。
五、布偶里的补丁
王奶奶给的兔子布偶被林微言洗干净了,晾在屋檐下,风一吹,像只真兔子在跳。布偶的耳朵上有块明显的补丁,是用不同颜色的布拼的,针脚歪歪扭扭。
“这补丁是我缝的。”沈砚舟指着那块补丁,眼里闪着点不好意思,“十岁那年摔断腿,躺床上无聊,看见布偶耳朵破了,就学着娘的样子缝,结果把布偶缝成了‘三耳兔’。”
林微言拿起布偶,果然在补丁旁边发现个小小的线头疙瘩:“那王奶奶怎么还留着?”
“她说,”沈砚舟往灶里添了块柴,火光映得他侧脸发红,“‘这布偶带着砚舟的念想呢,扔了可惜’。其实我知道,她是怕我忘了娘缝布偶的样子。”
他忽然起身往王奶奶家跑,回来时手里拿着个针线笸箩,里面有团和布偶耳朵同色的线。“我们给它补个新耳朵吧?”他穿针时手指有点抖,林微言握住他的手,帮他把线穿过针孔。
两人凑在灯下缝补,沈砚舟的针脚还是歪歪扭扭,林微言就跟着他的线走,把歪的地方轻轻拽正。补好的耳朵有点不对称,却比原来更像只活泼的兔子。
“娘以前缝东西也这样,”沈砚舟把布偶放在兔子灯旁,“她说‘针脚歪怕什么,暖和就行’。”
林微言忽然想起自己的娘——那个总嫌她剪纸“剪得不像样”,却偷偷把她的作品贴在冰箱上的人。原来天下的牵挂,都是这样藏在笨拙里的。
六、潮汛表下的字
沈砚舟说要找娘提到的“灶台砖下的潮汛表”时,林微言以为是件麻烦事。没想到他蹲在灶台前敲了敲,很快从第三块砖下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果然有张泛黄的纸,画着密密麻麻的波浪线和日期。
“这是爹跑船用的。”他指着上面的标记,“娘说,看潮汛表就知道爹什么时候能靠岸。”
油纸包底层还有张纸,不是潮汛表,是张画——歪歪扭扭的小船,船上站着个小人,旁边写着“爹”,岸边有个更小的人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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