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粉,“快帮我尝尝这碱水放得够不够。”
林微言捏了块刚揉好的面团,温热的面香混着柴火味钻进鼻腔:“好像差一点点,再放半勺?”她记得沈砚舟说过,张婶做月饼总怕碱重了发苦,其实是舍不得多放糖,“我带了王奶奶给的桂花糖,掺点进去会不会更甜?”
张婶眼睛一亮:“还是你机灵!去年小沈来蹭月饼,说‘张婶的月饼像他娘做的’,我还纳闷呢,原来他娘也爱在面里掺桂花。”
“沈先生的娘?”林微言手里的红纸晃了晃,她从没听沈砚舟提过家人。
“哎,也是个苦命人。”张婶往面里撒着桂花糖,火光照得她眼角的皱纹都软了,“小沈三岁时,他娘就走了,他爹跟着船队跑海,把孩子扔给陈叔就没回来。”
林微言的心猛地揪了下。难怪沈砚舟总爱往陈叔的茶铺跑,难怪他编竹篾时手指那么稳——那是多少个独自守着空屋的夜晚,练出来的吧。
“不过这孩子犟,”张婶笑着揉着面团,“十岁就敢爬后山摘野枣卖,说要给陈叔买新茶筛。有次摔断了腿,躺了半个月,还惦记着‘茶叶快喝完了’。”
林微言走出厨房时,看见沈砚舟正蹲在院角劈竹篾,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竹篾在他手里翻飞,像群听话的小鸟。她忽然想起刚才张婶的话,悄悄绕到他身后,看见他手腕内侧有块浅褐色的疤,像片蜷缩的茶叶。
“这疤……”她的指尖刚碰到,沈砚舟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摘枣摔的。”他低头继续劈竹篾,声音有点闷,“陈叔说,娘以前也爱在面里放桂花,说‘桂花开时,出海的人就该回来了’。”
竹篾落地的声音忽然轻了,他手里的竹刀悬在半空,月光落在他睫毛上,像蒙了层霜:“我总觉得,她没走,就在哪棵桂花树下看着我呢。”
二、灯笼里的秘密
李伯送来的竹篾里,裹着个旧布包。林微言打开时,掉出个黄纸包,里面是撮晒干的桂花,纸包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只看得清“秋分”两个字。
“这是小沈他娘留下的。”李伯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夕阳把他的影子缩成个小圆点,“那年她把桂花交给我,说‘等小沈懂事了,让他知道娘没忘给他做桂花糕’。”
林微言捏着那撮桂花,干硬的花瓣在指尖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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