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徐梓安从门外走进来,对他摇了摇头。
兄弟俩退出寝殿,在廊下说话。
“大哥,爹他真的...”徐凤年声音发涩。
“常先生说,三五年。”徐梓安望着院中的桃花,“所以我们要在这三五年里,把天下彻底稳住。等爹走的时候,能安心闭眼。”
徐凤年一拳砸在廊柱上,木屑纷飞:“我他娘的打了一辈子仗,打下了这天下,却留不住爹...”
“没有人能留住。”徐梓安轻声道,“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走得放心,走得风光,走得...没有遗憾。”
接下来的日子,徐骁的衰老越来越明显。
有时批阅奏章,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来问时辰,竟已过去两个时辰。有时召见大臣,说着说着忽然卡住,想不起要说什么,只好挥挥手让人退下。最严重的一次,是在用膳时,他拿着筷子,愣愣地看着满桌菜肴,忽然问:“素素呢?怎么不来吃饭?”
满殿宫人跪了一地。
徐梓安当时在场,他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然后坐到父亲身边,轻声道:“爹,娘已经走了好多年了。”
徐骁怔住,良久,才缓缓放下筷子,喃喃道:“已经走了这么久了啊。”
那顿饭,徐骁一口没吃。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坚持每日上朝——哪怕只是坐在御座上听,不发言,不决策。徐梓安劝过多次,说“父皇好生休养便是,朝中有儿臣”,徐骁却总是摇头。
“你不懂。”他说,“皇帝只要还能喘气,就得坐在那个位置上。咱多坐一天,这天下就稳一天。那些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就多怕一天。”
这话说得狠厉,却也是实情。大凉初立,看似四海归心,实则暗流涌动——离阳旧臣、各地豪强、归附诸国...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等着徐骁倒下,等着新朝生乱。
所以徐骁必须坐着,哪怕只是坐着。
启元三年夏,一次朝会上,徐骁终于支撑不住了。
那日议的是西域都护府的人选问题,几位将领争执不下,声音越来越大。徐骁起初还听着,后来渐渐眼神涣散,身子微微摇晃。坐在他身侧的徐梓安最先察觉不对,正要起身搀扶,徐骁已经一头栽倒。
“陛下!”
满朝惊呼。
徐梓安和徐凤年同时冲上御阶。徐骁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已经昏迷。徐梓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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