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政,革除弊病;裴南苇整顿经济,平抑物价...这些,末将都看在眼里。所以末将知道,这天下交给陛下,比留在赵家手里,强百倍。”
他说完,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样是兵符——辽东的调兵虎符,青铜铸造,虎形狰狞,可调动辽东三十万大军。
另一样是名册——厚厚一册,封面上写着“辽东旧部名录”,里面详细记录了离阳在辽东的所有驻军将领、地方官员、乃至暗桩密探。
“末将愿献上兵符、名册,”顾剑棠起身,跪倒在地,“辽东三十万大军,七百六十二名将领,一千四百三十名官员,从此效忠大凉,效忠陛下!只求陛下...善待辽东百姓,莫因前朝之过,迁怒无辜。”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徐骁看着桌上那两样东西,看了很久。然后他起身,走到顾剑棠面前,没有立刻扶他起来,而是问:“剑棠,你可知道,我为何等了你三个月?”
顾剑棠抬头,眼中茫然。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也不是见风使舵之辈。”徐骁一字一句,“你是顾剑棠,是离阳最后的名将,是辽东百万军民心中的支柱。你若轻易归降,反倒让我看不起。你这三个月称病不出,是在等——等我把太安城治理好,等我证明徐家有坐天下的能力,等一个...能让你顾剑棠心服口服的理由。”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如今你来了,不是因畏惧刀兵,而是因认可我那个病秧子儿子治国的方略。这样的归顺,才配得上你顾剑棠的名号,才配得上...咱们三十七年的交情。”
顾剑棠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这三个月,他反复煎熬,夜不能寐,无数次设想徐骁会如何待他——是冷嘲热讽?是威逼利诱?是兔死狗烹?
却没想到,徐骁竟懂他到如此地步。
“陛下...”他声音哽咽。
“起来吧。”徐骁这才伸手扶起他,“从今日起,你仍是辽东的支柱。不过称号要改一改——‘镇东大将军’,总领原离阳辽东诸道兵马,负责弹压地方、防备海寇、整训水师。你可愿意?”
镇东大将军!这是实权封疆,比他在离阳时的权柄只大不小。顾剑棠难以置信地看着徐骁:“陛下,末将...末将是降臣,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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