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灰蒙蒙的,时而沉重如山,时而轻灵如羽。
日耀剑,通体金黄,剑光刺目,如烈日当空。
六剑齐出。
黄庐主攻,厚重无匹;并蒂莲双剑配合,封锁左右;三斤灵动,专破细剑;浮沉变幻,扰乱剑势;日耀刺目,干扰视线。
老黄站在六剑中心,须发皆张。这一刻,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老仆,竟有了一代剑道宗师的气度。
三个剑奴面色凝重。他们没想到,一个北凉王府的马夫,竟能同时御使六剑,且每一剑都达到了指玄境的威力。
“剑匣六剑……”白奴喃喃道,“你是剑九黄?”
老黄咧嘴笑,满口黄牙:“多少年没人叫这个名号了。”
说话间,六剑齐鸣,剑气冲霄。
但徐凤年知道,老黄撑不了多久。他能看到老黄的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握剑匣的手在微微颤抖。
徐凤年拼命地跑。
三十里。
平时骑马转眼就到,此刻却像天涯那么远。
跑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一座山门。门匾上写着“武当”两个大字,字迹已经斑驳。
徐凤年冲上山门石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一只手扶住了他。
是个年轻道士,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眉眼清秀,眼神温吞,看起来有些迷迷糊糊的。
“小道洪洗象,”道士打了个哈欠,“施主何事惊慌?”
“后、后面……”徐凤年喘着粗气,“有人追杀……救、救命……”
洪洗象抬眼望去。山道尽头,剑气冲天,六道剑光与三道剑影缠斗在一起,所过之处,树木摧折,山石崩裂。
“哦,”洪洗象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是吴家剑奴啊。”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道长救命!”徐凤年抓住他的袖子。
洪洗象低头看看被抓皱的袖子,又看看徐凤年,忽然笑了:“你姓徐?”
“北凉徐凤年。”
“那就对了。”洪洗象松开他的手,慢吞吞地整了整道袍,“徐施主请上山,掌教真人已等候多时。”
“那你……”
“我啊,”洪洗象转身,面向山下,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得守山门。这是规矩。”
他空着手,就那么站着。山风吹动道袍,衣袂飘飘。
山道下,老黄的六剑已经渐显疲态。白奴的剑越来越快,红奴的剑气越来越毒,青衣人的剑越来越诡。
老黄又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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