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有肉吃。信老黄,没错。”
徐凤年看着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老仆,忽然问:“老黄,你杀过人吗?”
剑九黄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慢慢把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很久,才说:“杀过。”
“很多?”
“不少。”
“为什么杀?”
剑九黄喝了口茶,咂咂嘴:“有时候是为了活命,有时候是为了别人活命。少爷,江湖就是这样,你不杀人,人就杀你。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就得看谁的刀快。”
他顿了顿,看着徐凤年:“您这次出来,是想学怎么杀人?”
徐凤年沉默片刻,摇头:“我想学怎么不被人杀,还有……怎么杀该杀的人。”
剑九黄笑了,这次笑得有点不一样,缺了的门牙露着,眼神却深了些:“那可得好好学。老黄别的本事没有,这点儿东西,还能教教。”
歇够了,两人继续上路。日头渐高,路上行人多起来,有挑担的货郎,有赶车的农人,也有佩刀带剑的江湖客。
徐凤年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看着远方陌生的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离开北凉,离开父亲的庇护,离开哥哥的安排。
前路未知,生死未卜。
但他握紧了缰绳,眼神坚定。
母亲,您看着。
儿子一定会变强,强到能把那些害您的人,一个个揪出来。
一定。
黄骠马打了个响鼻,加快了脚步。
江湖,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