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哭出声。
徐骁的眼圈也红了:“傻孩子……你就算什么都不做,爹娘也会养你一辈子。”
“但儿不想只被养着。”徐梓安抬起头,眼神清澈,“儿来到这个世上,总该留下点什么。哪怕只是改良一种农具,让百姓多收一斗粮食;哪怕只是设计一种器械,让将士少流一滴血。这样,等儿走了,还有人记得,北凉曾经有过一个叫徐梓安的世子,他做过一些……有用的事。”
徐骁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儿子抱进怀里。
这个铁血半生的男人,此刻哭得像孩子。
“爹答应你。”他哽咽道,“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爹给你撑腰,给你扫清障碍。你活一年,爹护你一年;你活十年,爹护你十年。就算……就算真到了那天,爹也会把你留下的东西,传承下去。”
吴素也走过来,将丈夫和儿子一起抱住。
一家三口,在雪夜里紧紧相拥。
雪落在他们身上,很快融化成水,像是泪水。
但有些东西,在泪水中变得更加坚定。
那一夜,徐梓安睡得格外安稳。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北凉的田野上麦浪翻滚,百姓们笑着收割;工坊里炉火通红,工匠们打造着新式农具;学堂中书声琅琅,孩子们读着新编的教材。
而他自己,坐在梧桐树下的轮椅里,看着这一切,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没有遗憾。
只有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