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军,到了那个时候,什么主义立场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唯一想做的就是努力抱团活下去。
我指定当过八-路军看护班长的刘智渠和国军军械官刘玉林负责照料伤病员。动员身强力壮的劳工,每人省出一点儿口粮,匀给伤残病弱者,争取让更多的人活下来……我能做的,真的只有这么多了,真的……”
他捂住脸过了好久,才松开手掌,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哽咽:“我记得,一位重病难友死前,哀求我‘大队长,我要回家,一定把我的骨灰带回祖国!’我答应了他,答应了……
刚开始,难友三三两两去世,每个人的骨灰还能分得清楚。后来,死人越来越多,日方为节省木柴和煤油,每次都要一次性焚烧七八具尸体,导致骨灰堆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我清楚的记得,不少难友死前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短短几个月时间,200多位难友被虐待致死。眼看骨灰盒越堆越多,每天晚上,我都要到盛放难友骨灰盒的屋子内坐一会儿,和他们说说话。”
孟绍原打断了他:“休息一会,你现在已经安全了,不用急着一时,你想什么时候说,都可以。”
“不,我要说,这些话,已经憋在我心里太久太久了。”耿谆振作了一下精神,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矿上的中国劳工,赴日前多是国军官兵,也有八-路军战士和抗日游击队员,这些血气方刚的汉子们,不愿继续承受凌辱,纷纷向耿谆建议:既然早晚要死,不如奋起抗争,干死一个日本人够本,干死俩人还能赚一个!
耿谆本人也是血性汉子,早就想痛痛快快干上一场。但作为大队长,他不能不考虑,在日本人的地盘举行暴动,几乎可以肯定绝无胜利可能。然而通过暴动,能够捍卫中国人尊严,能为其他中国劳工改善待遇,也是值得的。
为了号召更多人参加暴动,耿谆和难友们以吸烟借火为契机,暗中联系了临近工地的朝鲜劳工,朝鲜劳工恨透了日本人,都同意与中国劳工一起行动,痛打日本监工。
1945年夏季,美军在太平洋战场上势如破竹,兵锋直指日本本土,矿上日本人在私下讨论时,都在担心日本会最终战败。
铜矿翻译于杰臣是山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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