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落地链路全部说出来,尤其是条款修订建议池是谁挂的,谁改了并案字段,谁把确认邮件预写好。”
沈闻嘴唇发抖,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不知道全部。”
“那就说你知道的那部分。”周砚说,“你不需要替任何人完整,可你至少得把第一刀落在哪儿说清楚。”
沈闻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条款修订建议池不是秘书处自己建的。昨晚有一位法务助理把它挂到了说明会系统里,说是为了‘方便统一解释’。但那个人不是实际操作人,他只是拿了一个被恢复过一次的临时授权。”
“临时授权从哪儿来的?”顾明追问。
“内审会务接口。”沈闻咽了一口唾沫,“我看到签发记录了,接口上面还有一个更高层的审批备注,只显示了两个字。”
“什么字?”
“落地。”
周砚的目光骤然一沉。
落地不是动作,是指令。它意味着某个更高的人,或者更高的一层机制,已经不再满足于让影子存在于暗处,而是要让它直接进入结论、进入并案、进入条款本身。这样一来,所有后续人都会以为自己是在处理一次普通说明会,实际上是在替影子做合法化的落款。
“把这个并案链和邮件链做成一张图。”周砚说,“按时间先后排,不要按系统顺序排。我要看它是怎么从草稿箱一路爬到条款里的。”
顾明立刻动手。
线一旦拉直,整个屋子里都能看见那种令人发冷的秩序感:录音先被提起,停顿被标出,页脚先被删,草稿被回填,快照夜触发,预读包外发,门槛确认,然后并案建议落地,最后是条款修订池。每一步都像温水煮开前那一点点不起眼的热,等看出来时,锅已经沸了。
周砚盯着那张图,忽然明白为什么对方要急着把说明会提前。
因为他们不是怕会开,是怕有人来不及看清这条链路就被迫签字。
走廊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密而快,像有人正沿着同一条线往这边赶。顾明抬头看了一眼,低声道:“内审会务接口的人到了。”
周砚把手机扣进掌心,站起身。
“让他进。”他说。
门开时,冷白灯光落进来,一道细长的影子先跨过门槛,停在地面上。那影子没有立刻向前,而是像在确认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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