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停了半秒。
终于,风向露出来了。
不是谁主动承认,而是对方已经撑不住,要把“年的回路再翻”从账册里拉到会议桌上。边界确认四个字听起来轻,可一旦到了闭门会里,这四个字就意味着要当场问清:谁在定义年,谁在定义回路,谁在决定静默协议还能不能继续压着事实,谁在给先入册的动作补最后一道印。
“他们要开会了。”方进低声说。
周砚把手机扣在桌上,声音很平:“让他们开。”
他知道这一刻的意义。
影子成本一开,不只是成本项被翻,结案回潮被提出来,静默协议也终于不再只是藏在旧口径里的暗钉,而是要被放到明面上接受边界确认。年变量的回路一旦再翻,风向就会从“保留”“兼容”“收口”变成“谁负责”“谁签过”“谁把门关上了”。那些年里一直被压着的静默,不会一下子全散,但风会先露,印会先落,口径会先裂。
周砚把封存回执、回看清单、补录日志一一装回证据箱,动作不快,却有一种很稳的落定感。最后,他把那份补充说明打印出来,放在最上面,压住了所有旧纸。
纸张边缘在灯下泛着冷白的光,像一条终于露面的回路。
而他知道,下一步,不是继续解释回潮,而是要去问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