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压回去。”
挂断电话,他把平板还给林序,又转头看了老钟一眼。
“你先留在这儿。”他说,“谁来找你,都别跟走。你已经进册了,现在轮到他们学怎么在边界里说话。”
老钟嘴唇动了动,像还想说什么,最后却只重重应了一声。
周砚进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外面那两个人的脸都被切在门缝里,像两张来不及收回去的面具。
电梯下行。
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周砚站在轿厢里,视线落在屏幕上那行温控告警上,脑子却已经开始往更深处推。
失温不是终点。
装置失温之后,最先想动的,一定不是设备本身,而是边界后的解释权。谁来复核,谁来定性,谁来决定这次失温到底算事故、算破坏、还是算正常容灾,一旦这几步被接过去,刚刚入册的边界说明就会被拖回灰里重写。
可现在,至少有一件事已经变了。
名字已经落地。
边界已经公开。
旧刀想咬人,就不能再借着黑暗下口。它要咬,就得先露出牙。
电梯抵达负层时,门刚一开,冷气就迎面撞上来,像一整块被冻硬的水面。周砚抬眼,远处封存区的红灯正一闪一闪,像某个还没死透的脉搏。
他迈出去,脚步没有半点停。
这一回,轮到他去看那把旧刀,究竟是从哪一层壳里伸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