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到今天,传到公示,传到审讯室,传到每一个试图说“我只是执行”的人手里。
“上一轮是谁定的?”周砚问。
王副秘书沉默了很久,最后艰难地报出一个更早的名字。
这个名字一出来,顾问闭了闭眼,像是终于意识到今天真正被掀开的不只是当下这轮专项,而是前面几轮都被压在底下。周砚听着那个名字,脑子里迅速把它和前几次出现过的旧专项、旧模板、旧口径连起来,像把一整条暗线从灰里拖出来。
“还有更早的吗?”他问。
王副秘书没有立刻答。
纪检负责人替他接了:“有。先别急着往前追名字,先把机制拆开。”
周砚看了纪检负责人一眼,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把机制拆开,不是为了把它骂得更响,而是为了让每一段都能被追责。谁定义口径,谁继承口径,谁修改口径,谁用口径压原件,谁把内部可见写成默认,谁把专项变成惯例,谁把惯例变成下一轮的起点,全都要拆出来。
只有拆到这一步,继承机制才会暴露自己不是“自然形成”,而是被反复维护出来的。到那时,所谓历史遗留问题就不再是借口,而是证据。
技术人员忽然皱眉,盯着屏幕最底部一条新弹出的记录:“等等,继承字段里还有一条子项。”
“什么子项?”周砚问。
“写的是‘升级兼容旧节点’。”
这几个字出现的一瞬间,屋里空气像被针扎了一下。
周砚的视线落过去,指尖下意识收紧。
升级兼容旧节点。
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不是单纯的复用模板,也不是简单的沿用流程,而是新专项在设计时,就已经预留了对旧灰区的兼容。旧节点不是被淘汰,而是被保留;旧灰度不是被清理,而是被升级可用。这样一来,每一轮新的治理,反而成了旧机制的续命方式。
这才是真正压在继承机制下面的东西。
不是谁偷懒,不是谁错发,而是有人在让错误可继承,让遮掩可迁移,让旧节点能在新制度里继续活。
“把这条单独摘出来。”周砚说。
技术人员立刻操作。
红框被单独拉出后,屏幕上那行字变得格外刺眼。周砚盯着它看了两秒,忽然觉得今天这间审讯室并不只是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