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旧材料都翻出来。”副手说。
“本来就该翻。”周砚看着他,“回声场存在的意义,不是让旧材料一直被温柔地重复,而是让它们在被改名之后还能留下痕。去名化存在的意义,也不是让责任更轻,而是让责任更方便藏。我们今天并案,就是把这两个工具重新拆回它们原来的目的。”
副手嘴唇动了动,没再接话。
周砚已经把并案申请发进纪检、内审和法务的联签流,标题极短:
`关于“年内回声场”与“去名化条目”的并案核查申请`
发送键落下的一瞬间,他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清楚地听见某种回声正在远处慢慢聚拢。
那不是系统的提示音。
是旧年被改名后,重新撞回墙面的声音。
“先别急着开会。”他站起身,目光掠过投屏,“让他们继续准备,但所有材料先别发第二轮。我们已经知道风向尽头在哪里了,现在要盯的是谁在回声场里喊第一声。”
陆律抬起头:“你怀疑还有人会动?”
“不是怀疑。”周砚拿起文件夹,封面被他指腹压出一道浅痕,“是一定会动。并案一出,去名化就失效一半。对面不会坐着等我们把回声听清楚,他们会先把无名条目换个壳,或者直接把`year.registrar`推给别人。”
顾明咬了咬牙:“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周砚拉开会议室的门,外头走廊的冷光一下铺进来。
“等反射。”他说,“回声场一旦被并案,最先露出来的不是答案,是反射。”
他走出去时,袖口擦过门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就在那一瞬间,屏幕上的`LIGHT-1`忽然闪了一下,像是空白深处有人回过头来,短暂地照见了自己。
而在那个几乎看不见的闪动里,新的条目已经悄无声息地生成。
`ref.year-02`
周砚脚步没停,眼底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反射出现了。
下一步,名册就该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