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盘是一份,另有一份可能早就被复制。名单里写了‘引爆’,他们不会把引爆点只放在一个运输者身上。”
周砚没有惊讶。他甚至觉得这才符合影子机制的习惯:凡事留后手。暗门被钉死,他们会用后手点火,制造“董事会过度”“纪检清算”“内部互害”的叙事,让董事会内部出现犹豫,让员工对制度失去信任。
“他们要把治理升级讲成清算。”周砚说,“要把影子机制讲成必要之恶。”
梁总问:“怎么挡?”
周砚没有说“删帖”“封口”,因为那会正中对方下怀。他只说:“用透明与编号挡。把决议的边界讲清,把纠错机制讲清,把证据链与问责链的区分讲清。最重要的是——把事实样例公开给内部:什么叫一级快照、什么叫二级冻结、什么叫误触发纠错。让大家看到,制度不是拿来打人的,制度是拿来锁暗门的。”
陆律点头:“董秘办已经准备对内Q&A,但外部怎么办?”
周砚看向她:“外部不辩论。外部只给一句话:公司在推进治理机制升级,相关事项由纪检与法定程序处理,拒绝对匿名材料评论。对匿名材料越解释越被拖进泥里。”
顾明插一句:“那内部渠道呢?如果他们把剪辑材料投到员工群?”
周砚说:“触发条件成立就冻结扩散杠杆。冻结的是推送与置顶,不是讨论。让讨论在可追溯范围内进行。讨论越多,越容易问‘谁开了暗门’。对方最怕被问这个。”
梁总深吸一口气:“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制度官。”
周砚没有笑:“我只是被逼成了这样。”
话音刚落,安保人员在门口敲了一下:“周老师,纪检那边刚刚通知,你今晚需要换住宿点,路线变更。警方建议你短期内不要回原住处。”
梁总的脸色更沉:“又升级?”
安保点头:“警方说,活动中心附近抓到邱霆后,有人尝试在附近车道跟踪车辆,疑似探查。纪检要求加强保护。”
周砚没有逞强:“按安排走。”
他站起身时,手机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短信。短信很短,像一句没来得及润色的怨恨:
“你把他们逼急了。你会后悔。”
短信后面没有照片,没有链接,只有那句话。像是对方已经不敢再明目张胆跟拍,却仍想把恐惧塞进他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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