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补充:“周怀谨今天在会上把自己切成‘理念’和‘动作’两段,但打印记录会把这两段重新缝回去。”
陆律合上文件夹,语气依旧冷静:“缝回去之后,才是真正的问责起点。”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再次“叮”了一声,有人进出,脚步声杂乱。周砚看着那扇门,忽然想起自己最初听到“叮声”的那一刻——那时他以为来的是麻烦。现在他明白:来的是程序的刀。
刀背打过他,刀刃开始指向上方。
而下一次会议,不会再是“纪律会”,会是“问询会”。
他把证据箱重新抱紧,像抱着一块即将落下的铁。
“走吧。”梁总说,“今晚不睡也要把材料补完。明天九点,纪检问询,我们要让每一句话都有编号,让每一个字都站得住。”
周砚跟着他往战情室走去。
灯光在他们身后拉出两条长影,影子并不英雄,甚至有些疲惫。但影子很直,很硬,像两条不肯弯的线。
线不弯,刀就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