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保链路。”
周砚点头。
他忽然觉得心里很清醒。
清醒来自一种残酷的确定:他可能会被牺牲,但链路不会再回到空白。空白已经被写上了名字,名字旁边有编号,有哈希,有签字。那种空白不再是“没有证据”,而是“有证据但有人想遮”。
遮,反而更显眼。
战情室里,打印机开始吐出一页页材料。纸张的热度还在,像一堆刚出炉的铁片。每一页都是程序的刀刃。
下午三点前,纪检材料必须送达。
下午四点,专项会必须迎战。
周砚看着时钟指针缓缓移动,忽然听见自己心里一句话很清楚——
真正的止血,不是止住舆论的血,而是止住组织用人命去堵漏洞的血。
他把材料夹合上,扣上扣子,像扣上盔甲。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战情室的门被敲响,助理探头进来:“车已经备好,去纪检办公室的材料现在出发。”
梁总站起身:“走。”
周砚跟上。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会议桌上的空白不再属于任何个人。它属于程序。属于证据。属于每一个被迫背锅却没机会签字的人。
而他们要做的,只剩一件事——让程序把那把刀,按编号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