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数据”“你越权获取记录”。
所以他先做两件事:
第一,把分析过程变成“可审计”。
他新建文档《302本地事件日志分析(V1.0)》,只写事实提取,不写推断,不写人名:事件时间、事件类型、事件ID、截图页码。每一条都引用原始日志的行号,像法庭证据一样严谨。
第二,把请求抛回制度链。
他给信息安全部负责人发邮件,标题极短:
《请求补充:USB设备ID与资产归属(用于302追溯终结结论)》
正文同样短:“请提供18:49插入USB设备的设备ID/序列号及资产归属记录(若为个人设备,请说明管理规定及违规处置流程),并说明该USB插入行为是否符合公司安全策略。该补证将用于周四二次收口会终结结论。”
邮件抄送梁总与法务。
发完,他截图归档,更新合规清单。
19:36,梁总回了两个字:“推进。”
短得像命令。
周砚关掉电脑屏幕,靠在椅背上闭眼三秒。疲惫像潮水涌上来,但他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知道周四的二次收口会,终结结论将逼近某个人——至少逼近某个“资产归属”。
而逼近意味着反扑。
那条威胁短信不是最后一次。真正危险的,往往发生在你以为证据已经足够的时候:权限被掐断、邮箱被锁、或者某个“合规调查”突然升级,把你从执行现场拖走。
他打开手机,给王珊发了一条不带情绪的提醒:“本周预约到访推进按计划执行。若你收到任何‘暂停推进’或‘口径调整’的内部通知,请第一时间同步给我与梁总,需以书面纪要为准。”
王珊回:“明白。”
周砚把手机收起,拿起文件袋,封条依旧完好。他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只剩下应急灯的微光,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背后那个人已经开始慌了。
慌的人,会犯错。
而犯错,才是真正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