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心里那根线终于松开了一寸。
纪要里出现了他要的关键句式——不是“认定”,而是“陈述”:
“王XX在访谈笔录中陈述,其在302会议室进行账号输入及登录尝试系受阿远口头指示,相关原话复述已形成书面笔录并由其签字确认(证据编号:LEGAL-INT-01)。该陈述将作为后续责任核查的重要线索之一,最终结论待终端取证与邮件/IM记录核验后形成。”
同时,行动项被写得很硬:终端取证冻结、邮件保全、相关人员暂停权限、项目交付保障不受影响。纪要末尾还有一行小字:纪要文件哈希值,供后续核验。
这就是落纸。
周砚回邮件只写了四个字:“同意,签署。”然后按惯例把纪要存档、生成哈希、归档到共享盘,并更新“事故处置链路”清单。
22:10,他起身去茶水间倒水,路过窗边时看见城市霓虹在雾里浮动。那种浮动不像希望,更像提醒:你以为扳倒了一个人,实际上只是把一个链条拉出水面。链条下面还有多少沉在水里的环,你不知道。
手机震了一下,是那条陌生号码又来了,内容比之前更短,像咬牙切齿:
“你以为纪要能保你?项目结果要是没成,还是你背。”
周砚看着屏幕,像看一条统计数据,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截图、归档、标注“时间点:纪要v1.0出具后”,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对方说得没错——纪要只能让追溯成立,不能替他把项目做成。项目结果如果崩了,内部依旧有人会想把责任推回他身上:你不是最会控风险吗?怎么还翻车?
所以他必须继续让结果滚动向前,让开放日真正落地,让到访发生,让咨询转化成签约意向,让每一条数据都能回到证据路径里。只有结果和纪要同时成立,他才真正站稳。
23:06,办公室只剩他一盏灯。周砚打开明天的清单,在最上面写下三行,不带任何修饰:
1)开放日现场演练:动线+岗位+话术卡,14:00前完成,留痕;
2)到访确认二次触达:10:30/17:30两轮,候补补位机制上线;
3)事故纪要签署完成并归档:签字页扫描件+哈希值同步梁总与法务归档。
他合上电脑,锁好抽屉,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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