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羞恼都淡了几分。
秦晋抬手替她拨开脸侧的湿发，指尖只轻轻掠过，便很快收回，像是怕唐突了她。他低声道：“宝贝，这回你可别再躲了。”
姜语嫣咬了咬唇，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她没有立刻回答，似乎还在心里与那点羞怯较劲。片刻之后，她才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
“你总是这样。”她小声说。
“哪样？”
“让人没办法真的生气。”
秦晋闻言，唇边笑意一点点柔和下来。他没有再说那些逗弄她的话，只是低头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像是在许诺。两人的距离慢慢拉近，呼吸在水雾里轻轻交错，却没有半分急切，反倒像是风波过后终于寻回的安宁。
夜色渐深，窗外万籁俱寂。
这一晚并没有想象中的喧闹，也没有失控的争执。那些曾经压在心口的委屈、试探与不安，都在这场温柔的沉默里慢慢落了地。姜语嫣时而嗔他几句，时而又忍不住笑出声来，情绪像被夜风吹皱的湖面，起起伏伏，却始终泛着柔和的光。
秦晋一直陪在她身旁，听她抱怨，听她撒娇，也听她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心事一点点讲出来。偶尔她红着眼眶，他便轻声哄着；偶尔她被逗笑，他便也跟着笑。两人就这样在夜色里依偎着，把所有复杂难言的情绪，都化成了漫长而安稳的陪伴。
直到很晚，姜语嫣才终于倦意上涌。她靠在秦晋怀里，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以后不许再骗我。”
秦晋握住她的手，郑重应下：“好。”
“也不许总是欺负我。”
“好。”
“更不许仗着我心软，就什么都想糊弄过去。”
秦晋低头看她，目光温柔而坚定：“不会了。”
姜语嫣这才满意似的轻哼一声，慢慢闭上眼。她这一整晚过得的确跌宕起伏，又气又笑，又羞又恼，心里的酸楚和甜意交织在一处，到最后却只剩下满满的疲惫与安心。
夜色愈发深沉，房间里的灯光也渐渐暗了下来。
而她终于在那份熟悉的温度里，慢慢睡去。
恨得她牙根儿都发痒！
本想着一走了之图个清静，偏生那耳朵不听使唤……死活想探个究竟……
结交姜语嫣这么多年，风千华还从未见过她情绪如此丰富的一面，不对，应该是从未耳闻过。
这倒也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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