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没有遗憾,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老农看着不懂事的后生。
“你们啊,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是不明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灯光照在他脸上,把那道像蛇一样的光线切成两半。
“王进年要的是过会。他要的是八票。”
“我要的是什么?”
他回过头,看着两个老伙计。
“我要的是,周一早上,那11个人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每个人心里都在想一个问题——”
“王进年还能不能坐稳这个书记的位置。”
包厢里瞬间,安静!
李维民和苏启章,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培诚。
虽然,他们三个有共同的利益!
转念一想,李维民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的眼睛亮了,随即又暗下去,带着一丝恐惧。
“老周,你这是要……”
“我什么都没要。”
周培诚打断他,走回座位,重新端起茶杯。
“我只是按程序办事。纪委收到举报,按程序应该上会通报。审计报告出来了,按程序应该上会审议。这都是正常工作,跟王书记有什么关系?”
他吹了吹茶沫,喝了一口。
“至于那十五个人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
苏启章的手在发抖。
他端起茶杯想喝一口压压惊,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可是周省长,这样一来,常委会就……”
“就什么?”
周培诚看着他,眼神温和得像一位慈祥的长辈。
“就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