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应该差不多了,最多再有十分钟。”
“今天这局,不简单啊!杨省长,特意叮嘱我们,一定要把山河重工重组还有林天的底牌摸清楚了!”
“摸清楚?”
刘正阳冷笑一声,“他林天已经把我们的老底都掀翻了!山河重工重组方案一出来,我们在里面的股份、渠道、利益链条全被砍断。他这是要把我们这些老人赶尽杀绝啊!”
陈明远微微眯眼:“林天这个人,太不懂规矩。他在宁安才三年,就想动三十年的根基。山河重工的问题谁不知道?但问题背后是谁的利益,他清楚吗?”
“他清楚得很。”
何沈砚放下茶杯,“正因为他清楚,所以才要动。这不是经济问题,是政治问题。林天要政绩,要往上爬,就得拿我们开刀。”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五十多岁、面色红润的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副省长杨维国。
“都到了。”
杨维国微微一笑,自己找了个主位坐下,秘书立刻从门外将门关上。
“杨省长。”
四人齐声招呼。
杨维国摆摆手:“私下场合,不必拘礼。今天叫你们来,是商量大事。”
何沈砚给杨维国到了一杯茶。
杨维国没有动,而是环视三人:“山河重工重组方案已经通过了常委会,刘书记力挺,表面上看已成定局。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刘正阳眼睛一亮:“杨省长有办法?”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杨维国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林天要重组,无非是看中了山河重工的土地资源和政策支持。他把工厂搬到开发区,原厂区搞商业地产,这一进一出,政府财政能增收,他也能捞到政绩。但是…”
他故意停顿,观察三人的反应。
陈明远接话:“但是重组过程中,我们的利益怎么办?我们在山河重工的股份被他压价收购,我们的供应商体系被他全部替换,我们在厂区周边的产业布局全被打乱。”
“不仅是你们的利益。”
杨维国眼神深邃,“山河重工是省属重点企业,涉及三万多职工。重组方案看似完美,但执行起来千头万绪。只要一个环节出问题...”
何沈砚心领神会:“杨省长的意思是,让他的重组计划执行不下去?”
“不是执行不下去,是执行过程中出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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