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以长辈的身份问你一句,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自首。”
李洋吐出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眼神却奇异地变得坚定起来,“孙叔,我来你这里,就是来自首的。我把我知道的,我做过的,都交代清楚。争取……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他知道,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生路。
向组织彻底坦白,或许还能保住性命,还能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若再负隅顽抗,等待他的只有万丈深渊。
孙秉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按了一个键,语气恢复了纪委书记的威严和冷静:“小耿,通知第一纪检监察室主任,还有负责记录的同志,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放下电话,他看向李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在他们来之前,你可以先梳理一下。”
“三年前,宁安市新城区那块价值二十个亿的商业用地,我收了荣盛集团董事长王荣盛三千万美金,违规操作,将土地以底价批给了他。”
“去年,市里高速公路项目,我默许我的妻弟插手材料供应,以次充好,从中牟利超过五千万,我知道,但没管。”
“还有……”
李洋一条一条地交代着,时间、地点、人物、金额,清晰得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