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传来的沉重的呼吸声。
他知道自己的选择让老人失望了,但他握紧话筒的手指,反而比刚才更加坚定。
“瑞金!”
老者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褪去了之前的严厉,却带着的疲惫,“你刚才说,方黎明想抓住你的把柄。那你告诉我,你现在这样一走,是把把柄递给他,还是扔给他?”
“爸,我……”
“你先听我说完。”
老者打断他,语速缓慢却不容置疑,“你以为退回南淮,退回你们沙家经营多年的地方,就是海阔天空?就是稳坐钓鱼台?”
“你糊涂啊!”
“你现在是封疆大吏,是博弈的一方棋手!退回去,你就是一颗只能困守一隅的棋子!”
“上面会怎么看你?”
“一个在压力面前选择退缩、只求自保的干部,还堪大用吗?”
“方老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不为难你,但他心里会给你记下一笔,所有人心里都会给你记下一笔!”
“你这辈子,可能就止步于此了,你明不明白?”
沙瑞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岳父的话像锤子一样砸在他的心上。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利害关系。
“爸,我不是求稳,更不是只求自保。”
沙瑞金的声音有些低沉,却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您说我是棋手,可我这位棋手,现在在汉东的棋盘上,能动的子都快被抽光了。”
“秘书班子被渗透,政府的决议出不了办公室,就连常委会上……我的意见也未必能畅通无阻。这不是退缩,这是……战略转移。”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量,语气变得愈发清晰:“回南淮,我不是去当太平官。我是要回到我们能绝对掌控的地方,重新整合力量。”
“钟爱国这件事是地雷,但也是机会。方黎明想借题发挥,把我困死在汉东的泥潭里,让我疲于应付,最后被彻底架空甚至犯错。”
我不能顺着他的节奏走。
“我必须跳出来,回到我们自己的主场,才能获得喘息之机,才能看清楚,到底谁在背后推动,才能积蓄反击的力量。”
电话那头的老人再次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是失望,而是带上了几分审视和思索的意味。
沙瑞金趁热打铁,声音变得更加锐利:“而且,爸,您想过没有?钟爱国牵扯的,难道仅仅是一个方黎明吗?”
“汉东的水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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