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州。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薛礼骑在马上,伸手捂了捂鼻子,胯下的战马也不安地刨着蹄子。
“大帅,这帮野人是不是疯了?”
先锋官王二狗刚吐完,脸色蜡黄,指着前面那座石头垒起来的高台。
“俺刚才看见他们把活人的心给挖出来,还举过头顶在那嗷嗷叫唤,说是献祭给天上的太阳神。”
前面是一片巨大的开阔地。
一座几十丈高的石头金字塔矗立在正中间。
台阶是黑红色的。
那是长年累月流淌的鲜血凝固后留下的包浆。
此时此刻,金字塔顶端站着个浑身涂满油彩、戴着羽毛冠的祭司。
这老头手里举着一把黑曜石刀,脚边滚落着几具还冒着热气的尸体。
尸体的胸口是个大窟窿。
底下的广场上,几万名土著武士跟打了鸡血一样,手里挥舞着木棒和石斧,嘴里发出嘶吼。
“这是阿兹特克人的王都。”
随军的通译是个早年间漂流过来的老海商,这会儿哆嗦得像个鹌鹑。
“大帅,那是他们的大祭司,他在诅咒咱们,说咱们是偷走阳光的恶魔,要把咱们的心全都挖出来献祭给太阳神。”
薛礼眯着眼,看着那个还在跳大神的老头。
“偷阳光?”
薛礼冷笑一声,手里的方天画戟在马鞍上敲了敲。
“老子是来要金子的,谁稀罕偷他那点破光。”
嗖!
一支吹箭从灌木丛里飞出来,钉在王二狗的护心镜上。
虽然没扎透,但箭头上的蓝色毒液看着就渗人。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丛林里响起了急促的鼓点。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土著武士,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潮水般涌了过来。
他们没有铁甲,身上披着兽皮,有的甚至光着屁股,但这帮人根本不怕死。
前排的人倒在连弩下,后排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眼睛里全是那种被洗脑后的狂热。
“大帅,这帮孙子人太多了!”
王二狗拔出横刀,砍翻了一个冲到马前的土著。
“这要是肉搏,咱们得吃亏!”
薛礼没动。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又看了看那个还在高台上挥舞心脏的祭司。
“什么狗屁太阳神。”
薛礼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插。
“既然他这么喜欢这堆烂石头,那就送他下去跟石头过日子。”
“炮兵营!”
“给老子把那个尖顶子削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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