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肉,还没吃完。”
“继续。”
她下达了这个命令,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自己的营帐。
独眼龙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张被他丢掉的毛笔。
远处的篝火还在烧。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还有人在大口吞着带血的羊肉。
他知道,今晚过后,西南再也没有苍狼部了。
只有一个叫独眼龙的丧家犬。
蝎子脸凑过来,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手段啊。”
独眼龙没理他,只是盯着地上的血水发愣。
血水里映着一轮弯月,被火光照得扭曲变形。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牵着他的手,指着这片大山说。
这里的汉子,脊梁骨不能弯。
独眼龙猛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响亮的声音让周围的人都回了头。
他抓起一坛烈酒,仰头猛灌。
辣,真他妈的辣。
辣得他眼泪流进了酒碗里,和那苦涩的水混在了一起。
营帐帘子放下的前一刻,叶轻凰往后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独眼龙那扭曲的背影。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西南的石头太硬,得泡软了,才能雕出大唐想要的模样。”
那叹息声太轻了,还没出帐篷,就被外面的喧嚣给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