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砸。”
“为什么?!”
人群里有人喊了起来。
是个年轻后生,双目赤红。
“这老狗该死!”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
“世子,你是不是也怕了这孔家的势力?”
“你是不是也想护着这官官相护的道理?”
质问声像是潮水。
刚才把叶长安捧得有多高,现在这疑心就有多重。
这就是民心。
热的时候能把你烫熟了,凉的时候能把你冻死。
叶长安笑了。
他把脚从老农手里抽出来。
转身。
看着缩在门边瑟瑟发抖的衍圣公。
见叶长安挡在前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爬起来。
“世子!世子救我!”
衍圣公喘着粗气,那身紫袍全是灰。
“这帮刁民疯了!”
“快让神武军镇压!杀光他们!杀光这帮暴徒!”
“啪!”
一记耳光。
清脆。
响亮。
把衍圣公剩下的话全扇回了肚子里。
叶长安收回手,甩了甩。
“闭嘴。”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当下酒菜。”
衍圣公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叶长安。
但他不敢出声了。
这少年的眼神,比底下那几万暴民还要瘆人。
叶长安转过身。
面对着那几万双愤怒的眼睛。
“都看见了?”
叶长安指了指身后的衍圣公。
“这老狗,我想杀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但我为什么不让你们动手?”
没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因为这里是大唐。”
叶长安把量天尺往地上一插。
入石三分。
“大唐,讲律法。”
“这老狗有罪,罪该万死。”
“但这罪,得由大唐的律法来判,得由官府的刀来杀。”
叶长安往前走了一步。
逼视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老农。
“你这一锄头下去,他是死了。”
“痛快了。”
“但你也成了杀人犯。”
“这几万人,都成了暴民。”
叶长安指了指天。
“今天你们能用私刑杀了他。”
“明天你们就能用私刑杀县令,杀刺史。”
“那这天下还要王法干什么?”
“都回家拿锄头互相刨吗?”
叶长安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
“这刀把子。”
叶长安拍了拍自己的腰间。
“只能握在官府手里。”
“我给你们做主,是因为我是大唐的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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