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去喝西北风,世子才满意?”
这就是拿大帽子压人了。
换个一般的官员,早就被这顶“虐待读书人”的帽子吓得不敢吱声。
叶长安却笑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算盘。
噼里啪啦拨了几下。
“孔师,这账不是这么算的。”叶长安把算盘推到孔颖达面前,“市面上一斤上好的羊肉,三十文。
五斤就是一百五十文。三百人,一天就是四十五两。一年下来,光吃肉就吃掉了一万六千两。”
叶长安身体前倾,盯着孔颖达的眼睛。
“一万六千两。”
“这钱够在长安城外修三个慈幼局,够给边关两千个戍卒发一年的饷银。”
“孔师。”叶长安的声音冷了下来,“您这书读得够贵的啊。”
孔颖达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万般皆下品”。
叶长安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把账册合上。
啪的一声。
“不过既然孔师说是为了练字,为了圣贤书,那这钱花得也值。”
叶长安站起身,把账册塞回怀里。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回去我就把这账平了,备注就写:弘文馆学子勤勉,日食五斤肉以壮文胆,日磨十锭墨以铸风骨。”
叶长安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这可是佳话,得记在史书里,让后人瞻仰瞻仰。”
孔颖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话要是真写进史书里,他孔颖达就不是文宗,而是千古笑柄。
哪家读书人靠吃肉壮胆?这是骂他们是饭桶,还是骂他们是酒囊饭袋?
“世子!这……”孔颖达猛地站起来,想要阻拦。
叶长安却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
回头看了一眼正堂上挂着的那块“有教无类”的黑底金字牌匾。
那是李世民亲笔题的。
“孔师。”叶长安背对着孔颖达,声音轻飘飘的。
“这牌匾有些旧了,上面的金漆都掉渣了。改天我让人送点金粉来,给您补补。”
“毕竟这门面要是塌了,里头的狼崽子可就藏不住了。”
说完,叶长安大步跨出门槛。
孔颖达站在原地,手死死抓着桌角,指甲把那上好的紫檀木抓出了几道白印。
出了弘文馆的大门。
外头的冷风一吹。
叶长安脸上的那股子纨绔笑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把怀里的账册扔给身后的学生,从郭开山手里接过马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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