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没穿甲胄,穿着青衫,手里拿着长棍。
“老郭。”
叶长安吐出一片瓜子皮。
“你看那两个看门的。”
郭开山抬头扫了一眼。
“下盘很稳。”
他放下碗,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站了半个时辰,脚后跟没离过地,身子没晃过一下。”
“一般人站这么久,早该换腿承重了。”
正说着,大门开了。
几个穿着儒衫的“学子”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抱着书,说说笑笑,看着挺斯文。
叶长安眯起眼。
“看那个穿灰衣服的。”
叶长安下巴抬了抬。
那人正跨过门槛。
动作很大,腿抬得高,落地轻。
这是常年走山路、练轻功留下的习惯。
旁边一人跟他说话,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人的肩膀下意识地一沉,手肘往后缩了半寸,那是拔刀的前奏。
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变成了整理衣领。
但没逃过叶长安的眼睛。
“那个手。”
郭开山也看出了门道,眼睛亮了。
“虎口全是茧子,食指关节粗大。”
“那是练刀练出来的,还是那种重刀。”
郭开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少爷,这哪是读书人啊。”
“这分明是一窝没带刀的土匪。”
叶长安把手里的瓜子扔回盘子。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后门。”
两人绕过街角,钻进弘文馆后面的一条窄巷子。
巷子里堆满了杂物,还有几个半人高的大木桶,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那是倒泔水的桶。
叶长安没嫌脏。
他走到一个木桶前,从地上捡了根枯树枝。
在桶里搅了搅。
剩饭剩菜翻涌上来,味道更冲了。
郭开山捏着鼻子。
“少爷,您这是要视察伙食?”
叶长安没理他。
树枝突然碰到了一块硬东西。
他手腕一挑。
哗啦。
一块巴掌大的肉块被挑了出来,啪的一声掉在雪地上。
肉是生的。
带着血丝。
这还没完。
叶长安又挑出来几块。
全是半生不熟的牛肉,切得很大块,根本不是为了细嚼慢咽,而是为了填饱肚子。
“这肉上只有牙印,没有刀切的痕迹。”
叶长安蹲下身,用树枝拨弄着那块肉。
“这是直接拿手抓着啃的。”
他站起身,把树枝扔进桶里。
“读书人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这帮人,吃得比狼还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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