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门内传来，保养得宜的脸沉着。
“没什么。”
程岁安垂眼低声道，“我这就去给您炖汤。”
过了下午，谢月柔喝着她炖的红枣银耳莲子汤，觉得不错。
心里淡淡想着，周家养了她这么多年，也算没有白养。
谢月柔喝完，轻轻放下那只上等瓷碗：“你再炖一碗，给柚宁送过去。她很快就是你嫂子了，宗律这些年又待你不薄，你理应表示表示。”
程岁安没反应。
她早就决定要走了，要彻底退出他们的世界。可现在，谢月柔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她重新拽回这摊让人窒息的关系里。
但其实谢月柔说的不错，这十几年来，周宗律把她当成了妹妹一样宠。
当初周宗律把她带回了家。
程岁安那时候还小，怯生生的，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猫，缩在角落不敢说话。
原本周寅生和谢月柔的打算，不过是把程岁安随便安置进一家孤儿院，每年象征性地慰问几笔钱，也算尽了心意。
谁也没有想到，那年才九岁的周宗律偏偏不肯。
少年人还没长开，眼神却冷得超乎年纪，他抿紧唇，“不准送她走。”
“她留在孤儿院会被欺负。”
他把她护在了她的身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夜里是他来她的房间，告诉她不要害怕，还给了她许多糖果。
程岁安此刻站在厨房，听着灶上小火咕嘟作响，忽然就想起了这一幕。
等做好了红枣银耳莲子汤，精致包装好后，就让仆人送过去了，她刻意避开了和薛柚宁当面接触。
她比谁都清楚，薛柚宁不会想见到她。
隔日在公司加完班。
同事们都陆续走光了，程岁安拖着一身疲惫下楼，准备打车回去。
外卖还没来得及点，空荡荡的胃一阵阵发空，饿得发慌。
就在这条昏暗的路边，一辆迈凯伦忽然打开远光灯，强光瞬间照亮了她身前的路。
程岁安下意识眯了眯眼。
过了一会儿，她才看见那串熟悉的车牌号，五个8连号，明晃晃地写着权势、富贵。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是他。
车上的周宗律穿着黑色大衣，眉眼间覆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寒意。
他驱车开到了她的旁边，车窗降下，他眸光凉薄如雪，只淡淡两个字。
“上车。”
程岁安犹豫，没动。
他像是早已看透她的抗拒，“有正事跟你说。”
她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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