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转移’了。转移者不是我,是另一个人。一个你还没见过的人。”
“谁?”
“你父亲的旧部。”凌的声音顿了顿,“当年和你父亲一起从星际流亡到地球的人。他没有死。他一直在这里。他在等你去智利,但不是为了帮你。”
电话挂了。毕克定站在街边,手机握在手里,耳边只剩下忙音。梧桐絮还在飘,风从黄浦江上灌过来,带着一股潮气。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云层很厚,看不见太阳,但云层之上,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动。
星语翻译器自动启动。他视野里,天空中飘着一行银色的字,从云层深处一直延伸到极远的地方。那是星际舰队的通讯残片,被卷轴截获又翻译出来的——“第七舰队遗迹能量波动异常。预计七十二小时内达到临界。建议立即回收。”
七十二小时。从上海到智利,加上转机,最快也要三十个小时。他还有时间,但不多。
毕克定把手机收起来,翻开通讯录,找到笑媚娟的号码。他打了一行字发过去:“今晚出发。提前十二个小时。”
她回得很快:“怎么了?”
他打了三个字:“有人抢。”
隔了几秒,她又回了一条:“我改签。晚上八点,浦东机场见。把你想带的东西带好。”
毕克定收起手机,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他坐进后座,报了地址。车子在车流里慢慢挪动。窗外的上海还在正常运转,行人走路,外卖骑手穿行,广告牌上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个阴天的下午,一个叫毕克定的年轻人正赶着去地球的另一端,抢在一群比他更了解星际文明的人之前,打开一座沉睡了四千年的遗迹。
出租车经过外滩的时候,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和平饭店的顶层。那块用猎户座通用语写着的铭牌还在,在星语翻译器里泛着银色的光——“星际流亡者地球避难所旧址”。
避难所。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凌说“你父亲的旧部”。如果那个旧部一直在地球上,那他住在哪里?吃什么?用什么身份活着?
答案或许就在那些“已提取”的遗迹里。
出租车消失在南京路的车流中。天色越来越暗,梧桐絮被晚风吹散,飘向黄浦江对岸的陆家嘴。在那里,笑媚娟正站在写字楼的落地窗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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