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但卷轴能看懂。他把卷轴展开，贴近圆盘。卷轴上的蓝光笼罩住圆盘，几秒后，圆盘表面的纹路亮起来，一个小型全息投影从圆盘中射出，在半空中显示出一个坐标和一个深度读数。
“深度四千二百米。”毕克定念出来。
老周的脸色变了。“四千二百米？那里是海沟。水下压力能把钢板压成纸。”
“所以我们需要这个。”毕克定指了指潜水服。他注意到潜水服的胸口位置有一层极薄的银色涂层，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芒。老周说那是技术部新研制的一种合金材料，能承受极高水压。但老周补了一句——“技术部的人说了，只此一套，没有备用。”
笑媚娟看了毕克定一眼。“我去。”
“不行。”
“你会操作这套装备吗？”
毕克定张了张嘴。他确实不会。他在这三个月里学会了看财报、做并购、调卫星，但他不会潜水，更不会操作一套可能从没在地球上使用过的深潜装备。
笑媚娟已经从老周手里接过潜水服，开始检查各个部件。她的动作很熟练——调整呼吸器的阀门口径，检查脚蹼的固定带，确认头盔的密封圈。毕克定站在旁边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笑媚娟的档案里有一条他之前没在意的信息：她考过潜水执照，有深海潜水的经验。
“你什么时候考的潜水执照？”
“大学。”笑媚娟头也没回，“我喜欢潜水。海底很安静，没有电话，没有会议，没有需要应付的人。”
她转过身，把潜水服抱在怀里。“你在船上等我。我下去找到坐标点，拍下东西，就上来。”
“太危险。”
“毕克定。”她喊了他的全名，声音很平，“你忘了吗？三个月前你让我跟你合作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你负责判断，我负责执行’。现在该我执行了。”
毕克定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笑媚娟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没有一点犹豫。他想起三个月前在酒会上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在跟一个老牌资本家争论人工智能的投资前景。她说了很多专业术语，语速很快，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刚开刃的刀。那时候他以为她只是个冷冰冰的商业机器。现在他知道，那把刀的刀刃下面，是一颗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滚烫的心。
“行。”他说，“你去。但我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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