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记忆中那个把她举过头顶摘枣子的少年一点都不一样了。
“因为黑氦的人就在追悼会现场。”他终于开口,声音隔着面罩听起来闷闷的,但比之前任何一句话都更轻,更真实,“我就站在河对岸,看着你把骨灰撒进河里。骨灰罐里的骨灰是我提前换的,是燃料库里烧焦的木头灰。”
他顿了顿,最后还是没忍住,转身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穿过十几米长的走廊,越过毕克定的肩膀,落在笑媚娟满是泪痕的脸上,隔了十二年的生死和一整个地中海的距离,像是要把她现在的样子刻进视网膜深处带走。
“我站在河对岸对着塞纳河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活着回来,当面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防火门在沉闷的回声里弹开又合拢,消防梯里传来军靴踩在铁架上的哐哐声响,一声一声往下坠,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尼罗河上的夜风彻底吞没。
笑媚娟站在原地,赤着脚,睡袍下摆沾了走廊地板上的灰。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狼狈了——上次大概还是三年前在迪拜跟石油寡头谈崩了合同,一个人跑到酒店天台淋雨。那次毕克定还没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她淋完雨就回房间擦干头发重新化了妆,第二天谈判桌上没让任何人看出她哭过。但今天不行,今天是整个地基被人从脚底下抽走了,整栋楼都在往下塌,她连站稳都做不到了。
毕克定走到她身前,用后背挡住走廊尽头那扇还在晃动的防火门,像是要把刚才那一切都挡在身后。他把电磁脉冲手枪收回枪套,腾出两只手,一只手接过她手里那把保险还开着的手枪替她关好,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他说的是真的。”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卷轴刚刚调出了十二年前中非行动的所有原始数据——通讯记录、爆炸时的卫星影像、DNA鉴定的原始图谱。鉴定报告被人为篡改过,篡改权限来自财团内部。”
笑媚娟的眼睛骤然睁大。
“是谁?”
“权限档案被覆盖了,暂时查不到。”毕克定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卷轴的分析报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中间,有一行被红色标记出来的信息格外刺眼——“篡改痕迹溯源中断,源头档案已于六年前被列入‘永久封存’类别,解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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