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抵达地球后的最高指挥官,在三万年前用他母舰上仅存的能源激活了一组纳米基因锁,分散在第一批与人类融合的流亡者后裔体内。这组基因锁被编写成一种只能遗传给后代、但永不自动激活的隐性代码。除非——持有者同时满足两个条件:拥有流亡者直系血脉,并通过神启卷轴的精神试炼。”
“于是有了卷轴的继承制度。”毕克定把羊皮纸小心地卷起来,插进风衣内侧贴身的口袋里,用手掌按了一下,确保边缘没有折到。他的声音在平静中压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紧迫,“所以我父亲——”
“你父亲毕远征,是上一任卷轴持有者。”高铭远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皮面笔记本,翻到某一页,递给毕克定。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内页保存得很好,每一页都用工整的小楷写满了文字,字迹和他手里那封遗书一模一样。毕克定只看了第一行,手指就攥紧了本子的边缘——
“1999年4月17日,基因锁第三级解锁成功。我可以看到它们了——深空中的信号。不是噪音,不是干扰,是一种有规律的电波脉冲,每三十二秒重复一次,从海姆星云方向传来。它们在找我们。或者说,它们在找持有卷轴的人。”
“他在找你。”高铭远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你父亲用二十三年的时间,解开了卷轴前六层的所有限制。但他始终卡在第七层——第七层需要的不是商业天赋,也不是资产规模,而是——”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直视真相的勇气。他还没准备好告诉你,就出事了。”
笑媚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出事?他不是病逝的吗?”
高铭远沉默了片刻。煤油灯的灯芯跳出一朵小小的火花,炸开,又熄灭。他伸手拧了一下灯芯调节旋钮,让灯光重新稳定下来。“毕远征的死,官方说法是心脏病突发。但我是他的首席工程师,我检查过他留下的所有数据日志。在他去世前七十二小时,他激活了星图中的一道加密信息——那道信息在他解锁的瞬间就自动删除了,只留下一个时间戳。”老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一件连这栋老房子都不该听到的事,“那道信息的来源,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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