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落。直到他拿到卷轴,在翻阅财团历代掌权人档案时,才发现他父亲的资料被标记为“未完成传承”——没有死亡记录,没有失踪声明,只有一个冷冰冰的灰色状态栏,像是被什么人刻意从时间线上抹去了一样。
毕克定把防寒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处,将卷轴贴身收好。
“走。”
他们租了一辆越野车。毕克定开车,笑媚娟坐副驾驶,车灯劈开浓稠的夜色,沿着雷克雅未克郊外的公路向北驶去。城市的光污染很快就消失了,天地之间只剩下车灯的两道光柱、漫天翻涌的绿色极光,和公路两侧无垠的雪原。雪原在极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绿光,远处冰岛的火山轮廓在夜幕里若隐若现,像沉睡的巨兽弓起的脊背。
车子驶过辛格维利尔国家公园的大门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公园早已关闭,入口处的栅栏门虚掩着,上面挂着一块冰岛语和英语双语的告示牌——“冬季闭园,禁止入内。”毕克定没有犹豫,推开车门,用手电筒照了照栅栏门上的锁——锁已经被冻裂了,轻轻一推就断成了两截。
“被冻裂的。”他把断锁扔在雪地上,“不是人为破坏。”
“零下二十七度,什么锁都得裂。”笑媚娟搓了搓手,“坐标方向在西北,翻过前面那道山脊就是。”
他们打着手电筒往山脊上走。脚下的雪没过脚踝,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风从大西洋的方向吹过来,裹挟着冰粒和咸腥的海水味,刮在脸上像细沙在磨砂纸。四周静得可怕——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像是被极光吞噬了一部分,传到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得沉闷而遥远。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积雪被踩碎的声音。
翻过山脊之后,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的谷地。
谷地不大,大约两个足球场的面积,四面被低矮的火山岩壁环绕,形成一个天然的下沉式盆地。积雪比山脊上薄得多,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黑色的火山岩地面。盆地正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玄武岩石柱,高约三米,表面布满六角形的柱状节理,像一根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黑水晶。极光正对着石柱倾泻下来,绿色的光幔像瀑布一样沿着石柱的表面流淌,把每一道六角形节理都映照得纤毫毕现。
“那个石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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