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多话、数据没漏洞,她的数据比他自己查到的还新、还准、还硬。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坐在主位上,把一群加起来有两千岁的老家伙问得哑口无言。
“后生可畏。”周沛霖说了这四个字,然后不说话了。
毕克定始终没出声。他的位置在笑媚娟右手边,从会议开始到现在全程靠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指转着那枚玉扳指,脸上挂着一丝不咸不淡的笑意。他不说话不是因为没话可说,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场子是笑媚娟的,她不需要任何人替她挡子弹。他坐在这里只有一个作用——当最后那个甩王炸的人。
茶歇的时候,笑媚娟走到落地窗边透气。窗外是陆家嘴的天际线,东方明珠和金茂大厦在夜色里亮着各自的光,像是两个在暗中较劲的巨人。毕克定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一杯递给她,一杯自己拿着,靠在窗边,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
“周沛霖那老头不好对付。”他说。
“不好对付,但不是不能对付。”笑媚娟接过香槟,抿了一小口,“他在试探我的底线。鼎丰去年就想进固态电池赛道,但他们的尽调团队没吃透技术细节,错过了一轮。现在看见我投了,心里不服气,又不好意思直说。所以拿估值来敲打我。”
“你刚才回他那一手数据,够他回去想三天了。”
笑媚娟转头看他,眼里有一丝难得的得意,但很快就被她藏了回去。她这个人就是这样,高兴不过三秒,永远觉得自己还有改进空间。“他手下的人查到的数据是去年年底的,不是他不行,是他的人没有我们的工程师肯下产线。这个优势不是智商的优势,是体力的优势。”
“体力的优势也是优势。”毕克定放下酒杯,把手插进西装裤袋里。他今天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布雷泽,配灰色法兰绒长裤,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是松开的。这身打扮放在会议室那群老钱中间,本该显得格格不入,但他身上有一种东西,让任何衣服都变成了陪衬——那就是底气。毕克定的底气很独特,不是有钱人的那种嚣张,也不是暴发户的那种虚荣,而是一种“我见过比这大得多的风浪”的淡然。他看周沛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在沙滩上堆城堡的孩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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