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计划书。他没有怯场,拿起计划书从头翻到尾,用桌上餐巾纸画了张表格,把漏洞一条条标出来,语气平缓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从那以后她就知道,这人的底气不是西装撑起来的。
如今这只鹿变成了掌控星际权限的男人,看她的眼神却跟那天在酒会上一样,专注、认真,带着一点不确定。那一点不确定让她心头发酸——他都走到这一步了,在她面前还是会小心翼翼。
“我哪也不去。”她侧过头,把脸藏在阴影里,声音压得很平。
毕克定还想说什么,笑正诚那边忽然把手杖剑往地上一顿,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神启纹骤然炸亮。一瞬间,碎石地面上刚才他画的那几道简图被蓝光点燃,六条航线像六条着火的引线,从地面升起,沿着集装箱的棱角、吊车的钢臂、仓库的檐口一路燃烧,在堆场上空织成一张立体的网络。远远看去,整个码头像被装进了一盏巨大的蓝色灯笼。
“他们用热能卫星锁定我们了。”笑正诚沉声道,“不过别慌。我在这个堆场布了十年的棋子,等的就是今天。你们往那排红色集装箱走,第三只箱子是空的,进去之后把门从里面锁上。里面有足够的补给和一套短波通讯设备。进去以后等我信号。”
笑媚娟没有动。她看着父亲,那个在她的记忆里定格在三十八岁、头发乌黑、走路带风的男人,如今站在蓝光与海风之间,鬓角斑白,左腿微跛,手上的皮肤干裂得像旧皮革。十年间,她无数次想象过重逢的场景。她以为她会冲上去抱住他,会哭,会质问他为什么不回家。可真的站到了他面前,她发现自己最想问的是——
“妈临走前,你有没有回来过?”
笑正诚握剑的手顿了一下。他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从内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旧账本,账本边缘被翻得起了毛边,封面上的烫金字体已经磨得只剩轮廓。
“没有。我答应过你妈——我不在她身边,她不能知道任何事,因为遗落者会翻遍每一个跟她说过话的人。但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去找你父亲留下的旧部,问他们你过得好不好。”他翻开那本旧账本,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笑媚娟穿着高中校服,扎着马尾,站在领奖台上,手里举着一座数学竞赛的奖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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