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你刚才用了卷轴的力量,消耗不小。万一你在下面晕倒,至少我还能把你拖上来。”
毕克定想反驳,发现自己确实有点腿软——不是怕,是真的消耗太大了,像跑完一个全马之后又被人拉着打了三局全场篮球,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温和但持续的抗议。他点了点头。这就是他跟笑媚娟的相处方式——不逞英雄,不抢风头,谁说的有道理就听谁的。这种模式听起来很简单,但毕克定清楚,在商场上,在情场上,在任何一个需要协作的场合,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并不多。大部分人要么逞英雄逞到把自己搭进去,要么抢风头抢到把团队拆散。而他和笑媚娟从一开始就跳过了那个阶段,直接进入了某种更高效、更默契的合作模式,像两台接口完全兼容的设备,即插即用。
两个人沿着旋转阶梯往下走。每隔二十级台阶,墙壁上就有一个凹槽,凹槽里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发出幽蓝色的光。那不是电灯,不是夜明珠,而是一种毕克定从未见过的发光材料——光很柔,不刺眼,但穿透力极强,把整条阶梯照得清清楚楚。笑媚娟伸手靠近其中一颗珠子,掌心感受到的是凉意,她微微皱眉,手指在珠子周围比画了一下,没有直接触碰。“不是电能,不是化学荧光,也不是生物光,”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遇到不解难题时特有的好奇,“是一种我没见过的发光原理。冷光,零热量辐射,光谱偏向蓝紫端。”
“你连这个都懂?”毕克定问。
“大学辅修过两年材料物理。”笑媚娟收回手,继续往下走。
“你大学不是学金融的吗?”
“金融是主修。辅修了材料物理、德语和考古学。”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自己大学期间顺便学会了骑自行车,“当时觉得以后可能会用得上。”
毕克定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可怕。不是那种让他想逃的可怕,是那种让他觉得——如果有一天他要跟全世界为敌,他最希望站在他身边的人就是这个女人的那种可怕。她的知识储备像一个永远翻不到底的箱子,每次你以为已经摸到了箱子底部,她又从里面掏出一件让你瞠目结舌的新工具。
他们往下走了一百八十七级台阶,然后阶梯到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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