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在体制内最好的平台上带着最大的团队,意气风发,满头黑发。
“十二年了。”徐明德对着那张照片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从清华毕业就干这个。最穷的时候,我把自己的房子抵押了,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她说我跟酶过日子去吧——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博同情,是告诉你,这个项目对我来说不是钱的事,你不懂——”他顿住了,喉结滚了滚,“你懂。”
毕克定站起来,走到徐明德身边,也看着那张照片。他把手机翻到另一个页面,放在徐明德面前。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控股架构图,明德生物将作为核心子公司纳入他正在搭建的“星辰生物科技集团”,持股比例、管理层股权激励池、未来三年的资本路径——从天使轮到Pre-IPO,每一轮的目标估值和领投方意向,都标得清清楚楚。
“我给你投的不是钱。”毕克定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给你投的是一个完整的产业化通道。钱是里面最不值钱的部分。你要的设备,德国进口的,下个月到港。你要的中试基地,我已经在开发区拿了四十亩地。你要的团队,卷轴的人脉数据库里有全球前一百的酶工程专家名单,你挑,我去谈。你只要做一件事——把你那第九轮筛选跑完。剩下的,我来。”
徐明德低头看着那份架构图,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那棵老槐树上的麻雀从枝头飞走了又飞回来,久到走廊尽头那间空办公室里传来暖气管道咕噜咕噜的排气声。然后他转过身,走到实验台前,拿起那支被他摔在地上的笔,在实验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字迹潦草到毕克定完全认不出来写的是什么,但徐明德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手腕重重顿了一下,在纸面上戳出一个墨水点。
“转化率突破两千倍。”徐明德把记录本翻过来给他看,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憋了太多年终于可以松开的狠劲,“这一批菌株,我昨晚刚跑完数据。毕总,你说得对,我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了。我只需要一个——一个能让我跑完最后一公里的人。”
毕克定伸出手。徐明德握上去。那只手冰凉,指节粗大,虎口上有一道被酒精灯烧的疤,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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