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克定收回左手,卷轴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重新隐入皮肤之下,只留下一个淡淡的暗金色印记,“是有人不让它说完。卷轴的信息传输是有层级限制的,能切断S级任务描述的人,权限不在我之下。这意味着,有人比我更早拿到过神启卷轴,或者拥有和卷轴同等级别的权限。麦神这个名字能出现在卷轴上,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他已经超出了地球商业的范畴。”
笑媚娟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抱胸,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势,但她脸上的表情不是害怕,是那种棋逢对手时才会出现的冷峻的兴奋。“不管他是谁,从月球往你的公司注资三亿美金,不是来做慈善的。这钱要么是饵,要么是信号。不管是哪一种,我们不能让他等——被动等待信号变威胁,不如主动出击。”
毕克定看着她,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出现在一张熬夜熬到胡茬满脸、眼眶发黑的脸上,按理说应该很丑,但笑媚娟觉得那是她这几天看到的最顺眼的画面。“笑总,我发现你比我还不怕死。”
“怕死就不做这行了。”笑媚娟转过身走到窗边,把遮光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东边天际线浮出一线鱼肚白,把远处中央商务区的摩天楼群从夜色里一点一点勾勒出来。它们是这座城市的骨骼——钢铁、玻璃、钢筋混凝土,而此刻站在窗边的两个人,正在为这些骨骼注入全新的神经。“当初你在酒会上跟我吹牛说你是全球财团继承人的时候,我以为你喝多了。后来你真的买下了那栋楼,我又以为你只是个有钱的疯子。再后来你带我去月球看卷轴起源,我才知道你是个货真价实的疯子。而我现在站在这里,三天没洗澡,陪你查一个不存在的男人——说明我也疯了。”
“疯子和疯子,天生一对。”毕克定站起来,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披在她肩上,“走,出去透透气。”
凌晨四点半的街道有一种别处看不到的安静。不是深夜那种沉沉的死寂,而是黎明前最后一层薄薄的安宁——环卫工的扫帚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早点铺的蒸笼刚刚架上炉灶,第一缕白气从竹盖缝隙里冒出来,在路灯下缓缓升腾。毕克定和笑媚娟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两个人都是三天没洗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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