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会知道。”
大厅里安静下来。穹顶上那颗最大的星核碎片忽然亮了一下,像一颗正在逼近近日点的彗星。
毕克定把西装外套解开,脱下,叠好,放在石台旁边。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家里收拾行李,而不是在一个地下一百五十米的神秘大厅里面对一个来自星海的古老考验。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被保安推出门外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当年在马路对面站了很久,直到天黑了才离开,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嘴唇动了一下——他当年说的是,老子还会回来的。
“卷轴的创始人真了解我。”毕克定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深吸一口气,“知道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舍不得。舍不得吃苦的时候攒下的第一桶金,舍不得第一个肯跟着我干的人,舍不得每次差点崩盘的时候那个死扛着不认输的自己。”他转头看着笑媚娟,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但我最舍不得的,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人——结果还没好好在一起待几天,就要让她跟着我一起做选择。”
笑媚娟没有说话,把她的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凉,常年敲计算器和翻标书的手,指节分明,虎口处有一块薄薄的茧,是握钢笔留下的。她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就像她做过的每一次商业决策——分析完毕,执行。
毕克定把那张黑卡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石台上。然后是车钥匙——十几把,豪车、游艇、私人飞机的,用一枚钛合金钥匙环串在一起。然后是那块财团定制的限量版腕表,他记得第一次戴这块表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因为贵,而是因为这块表代表了他从被赶出出租屋到买下整栋楼的整个过程。然后是那张皱巴巴的、被折了无数次又展平的A4纸——今天在发电站门口撕下来的那张。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摆在石台边缘,摆成一排,像在列一份移交清单,更像在跟过去的自己一一道别。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枚随身携带的神启卷轴。卷轴在离开他身体的瞬间微微发光,光芒是暖黄色的,像蜡烛,不像星核碎片的那种冷光。他把卷轴放在凹槽上方,手停在那里,没有按下去。
“还有一件事。”他抬头看着千石,“你说我通过之后会得到一枚钥匙,钥匙的作用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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