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准洞口的冰层开始加热。
冰层融化的速度比预期快。水流顺着岩石缝隙淌下来,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里迅速重新冻结,在洞口两侧形成了两道倒挂的冰棱。毕克定控制着光束的移动速度,一点一点地往深处切。十分钟后,三米厚的冰层被切穿了。光束穿透最后一层薄冰,射到了门后的黑暗里,没有碰到任何障碍物。
门后是一条甬道,甬道墙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冰霜下面隐约能看见金属的光泽。毕克定率先跨了进去。脚踩在甬道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声——不是石头的回声,是金属的。他在墙上抹了一把,冰霜簌簌落下,露出底下一整块无缝的合金板材。板材上刻着纹路,和卷轴上的一模一样。
“拿着。”他把切割器递给笑媚娟,“我走前面,你注意后方。”
笑媚娟接过切割器,却没有退后。她往前走了一步,和毕克定并肩站在甬道里。“后方不用注意。方圆五公里内没有任何哺乳动物的热源信号——来的路上我已经扫过了。”
“那你怕什么?”
“怕你死。”
她说完这三个字就越过了他,大步往甬道深处走去。手电的光柱在她身前的黑暗里切出一道笔直的隧道,她的背影被防寒服裹得臃肿,但脚步稳得像走在陆家嘴的写字楼走廊里。
毕克定跟上去。两个人沿着甬道往下走了大约十分钟。甬道的坡度很陡,有些地方几乎是直着往下,需要手脚并用才能保持平衡。墙壁上的冰霜越来越薄,到了最后,墙壁完全干了,露出的合金表面在几十个世纪之后依然光洁如新,手摸上去没有一丝锈迹。
越往下走,那股脉动就越清晰。毕克定感觉到自己怀里的卷轴已经不再是发烫,而是在震动——每震一下,甬道深处的黑暗里就闪起一道极微弱的荧光,像是在回应什么。
“你能听见什么吗?”笑媚娟忽然停住了脚步。
毕克定侧耳听了听。除了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和防寒服摩擦的窸窣声,什么也没有。“听不见。”
“我能听见。”笑媚娟的声音很低,低到手电的电流声几乎盖过了她的话,“很轻。不是声音,是压力。耳膜上像有人在用指尖一下一下地按。你感觉不到?”
毕克定闭上眼睛,屏蔽掉所有杂念,去感受空气的震动。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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