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蓝色光点。作画的人用了高超的透视技法,让那些光点在平面上产生了向画面深处无限延伸的纵深感,密集的蓝色光点像一片被凝固的星海,每一颗都带着极细的拖尾,仿佛正在缓慢移动。
“这些壁画是谁画的?”他问。
“每一任古堡的守护者。我也是其中之一。”克莱夫站在大厅中央一座石台旁边,石台呈八角形,每一面都刻着不同的符号,他抬手按在其中一个符号上,七盏油灯同时变亮了几分,“毕克定先生,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兑现——你愿意跟我比划比划了吧?”
毕克定转过身,看着克莱夫。他没有问“比划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克莱夫是古堡的守护者,他在这里等了二十五年。一个等了二十五年的人,要的东西一定不是一个答案那么简单。
“好。”毕克定把血月协议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笑媚娟手心,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腕。不需要语言,笑媚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用一切手段搜集情报,找到能解开协议第三层加密的东西,然后活着出去。
克莱夫解开斗篷的系带,黑色斗篷无声滑落,露出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衣装。他的身形比穿着斗篷时看起来更精瘦,肩背的线条像被严格训练过的武器一样精确,右手手腕上戴着一只金属护腕,护腕表面蚀刻着和石台八角形符号同源的纹路。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你父亲也试过跟我比划,”克莱夫说,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不像笑,更像是某种古老的、被遗忘了的礼节,“他输了。但他输得很体面。”
毕克定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旁边一块倒地的石柱残段上。衬衫下的肌肉线条比他在公司开会时看起来要明显得多——那不是健身房里举铁练出来的块状肌肉,而是常年在野外奔跑、攀爬、和追杀者搏命之后留下的精瘦而有力的轮廓。
“我赌的是命,”毕克定说,松开领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输的是你。”
克莱夫的竖瞳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动了。不是冲过来,而是侧身滑步,右手并指成刀,从一个刁钻得不可思议的角度劈向毕克定的脖颈——这个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前摇,像一把被机括触发的弹簧刀,从静止到攻击之间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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