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莎拉·陈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她侧过身,对毕克定伸出手:“莎拉·陈。高盛联合体。久仰毕先生大名。”
毕克定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握力却比一般的男人还大。
“陈总客气了。”
“不是客气。”莎拉收回手,把目光投向拍卖台,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上个月在新加坡收购的那家锂电池公司,高盛跟了半年,被你截了胡。我手下的团队因为这件事加了整整两个月的班——写检讨。就冲这个,你今晚要拍的这批资产,我会全力以赴地跟你抢。”
毕克定点了点头,表情很认真:“我期待。”
笑媚娟在包厢里把这两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靠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就是她认识的毕克定——不管对面坐的是谁,德国工业巨头也好,华尔街资本大鳄也好,他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客气”。他的字典里只有两种人:站在他这边的,和站在他对面的。对前一种人,他可以倾尽所有;对后一种人,他连装都懒得装。
她喜欢他这一点。虽然她从来不承认。
拍卖师走上台了。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意大利老头,穿着深红色的燕尾服,领结打得一丝不苟。他敲了两下木槌,全场安静下来。他用带着意大利语腔调的英语宣布,今晚的拍卖分为三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五座光伏电站的单独竞价,第二个环节是三座储能工厂的单独竞价,第三个环节是整体打包竞价。竞拍规则很简单:价高者得。但有一条附加条款:如果整体打包的竞价超过单独竞价总和的一百一十个百分点,则整体竞价者自动获胜。
这条附加条款是笑媚娟花了两周时间跟拍卖行反复谈判才加进去的。为的就是防止施罗德和高盛在单独竞价环节恶意抬价,逼他们在整体竞价环节付出过高的成本。毕克定当时看完她发过去的条款草案,只回了四个字:“干得漂亮。”
她骂了他一句“懒鬼”,然后花了三个通宵把条款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磨到了无懈可击的程度。
光伏电站的竞价开始了。
起拍价八亿欧元,每次加价不低于两千万。拍卖师话音刚落,后排就有人举了牌。紧接着,左翼包厢里的沙特主权基金也出了价。价格一路攀升,八亿、八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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